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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意地栖居
发布时间:2020-06-14

  一句“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”让多少因沉沦于生计而难堪的人找到了宣泄的通道。眼前堆积成山的工作,出租屋里吃剩的半碗泡面,精致的西装外套下卷了边的衬衣……这一切现状昭示着当下生活的一团乱麻,似乎唯有洱海的明月,圣托里尼蔚蓝色的海风能够安抚熟睡的甜梦,能让我们如海德格尔所说——“人,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”。

  然而生活果真允许我们抛下一切向远方寻找心中的圣地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李白能够游历四方遍览名山大川,因为玄宗曾令其“赐金放还”;谢灵运可以整日在山水世界流连忘返,因为他出生于东晋时期最富盛名的世家大族。而你我皆凡人,为了活下去,我们只能“苟且”于世事,在浪潮里奋力拼搏。

  《诗经》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,“风雅传统”便起源于此。无论是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的哀歌,还是“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”的情思,都是先民对眼前生活的歌唱。苦寒的边地在岑参笔下是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瑰丽浪漫,一座敬亭山在李白眼底却是“相看两不厌”的真挚之交。其实,大漠也好,孤山也罢,如果没有诗人那幽微善感的性灵,它们对于人们将毫无意义。正如王阳明所说:“你未看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;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,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。”诗意,从来不在远方,它就是我们平凡的生活。

  潇潇暮雨是诗,赌诗泼茶是诗,黄昏时恋人的发梢也是诗。一天,爸爸的朋友从江苏高邮寄来了大闸蟹,需得佐以黄酒驱寒。揭开酒坛,我凑上前去闻,浓浓的酒香勾人极了!扔几颗话梅,和黄酒煮开,膏蟹肥美,黄酒温暖,夜晚灯下一家人围坐,天南地北地说话,窗外秋雨静静地落,杜甫的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”涌入我的脑海。这一天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,爸爸还是改不了贪杯的毛病,减肥计划再次失败……但这也是绝版不再的一天,多年以后,我想我仍会记得那个温暖的雨夜,那壶梅子黄酒的醇香。

  陆机在《文赋》写到:“遵四时以叹逝,瞻万物而思纷。悲落叶于劲秋,喜柔条于芳春。”夕阳、秋河、落花、冬雨,它们本是自然界日复一日的循环,却因了古人的一份灵心智性而成为独具意义的事物,总能引起我们心底的感动。如今,荧光闪烁的电子屏幕霸占了我们的眼睛,大街小巷的抖音神曲充塞着我们的耳朵,我们看不见舒卷的白云,石上的青苔,听不见蝉鸣的节奏,松涛的寂然,却总为囿于世俗琐事烦恼,向往着远方的山海,以为那才是心之归所,情之所钟。

  俄国形式主义的“陌生化”诗学给我启发很大。艺术的目的是重新唤起人们对眼前习以为常之事物的新鲜感,造成“陌生”的效果,以重新发现事物的意义。生活的艺术也是如此,海德格尔说“诗意地栖居”,而非“诗意地追寻”,因为诗意就在眼前,又何必舍近求远?
 

新闻来源:红河卷烟厂  作者:刘眼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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